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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理解,焉得和平?若不相识,何谈理解?
莱斯特·皮尔逊

加拿大前总理

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

太平洋皮尔逊世界联合学院创校支持者

UWC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它胸怀整个世界。它独一无二,非常清楚自己的责任。

纳尔逊·曼德拉

UWC名誉主席

已故南非前总统

我们已经实现了我们的梦想,就是为你们创造一个梦想中的学校。请走出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和他人的梦想!

赵宾

中国世界联合学院中国国家理事会理事及常熟世界联合学院董事会董事

香港李宝椿联合世界书院 93 - 95

对理想和对有意义人生的追求是UWC最与众不同的特点并且对人的一生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王颐

中国常熟世界联合学院共同创办人及董事会副主席

哈佛上海中心执行董事

加拿大皮尔逊UWC 89-91届毕业生

若无理解,焉得和平?若不相识,何谈理解?
莱斯特·皮尔逊

加拿大前总理

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

太平洋皮尔逊世界联合学院创校支持者

世界需要卓越的领导者来应对当今错综复杂的挑战、矛盾及冲突。他们需要运筹帷幄,充分挖掘新的机遇。我们对UWC学生的潜力以及实干的精神充满信心--因此决定加大对UWC的支持。

谢尔比·戴维斯

UWC国际赞助人

谢尔比·戴维斯奖学金计划共同创办人

在国际环境中突显民族情怀 ,在中国沃土上栽培世界之林。

李萍

副校长

中国文化项目总监及虞山书院院长(中国项目中心)

我在UWC的奥德赛之旅:迷茫与寻溯后的精神返乡

发布时间:2026-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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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


从前看似笃定的人生路径慢慢松动,迷茫成了很多年轻人成长路上的常态。世界变化越快,我们越需要向内探寻自我:知道自己是谁,清楚热爱什么,才能在变化里走得更稳更远。


在常熟UWC,我们给予学生探索的自由,也允许他们迷茫、试错。比起知识积累,我们更注重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习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清晰的自我认知。


本期故事的主人公,是2026届毕业生陆钧庭(Kevin Lu)。从公立学校的按部就班,到在昆承湖畔的这片 “旷野” 里,经历过理想与现实的碰撞,他在一件件具体的事、一个个鲜活的人身上,慢慢找到了自我的锚点。


这是一场属于 UWCer 的奥德赛之旅,也是一段关于迷茫与寻溯的真实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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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波兰,我能进顶尖医学院,安安稳稳做一名外科医生;去美国,我能学习热爱的语言学,但这条路却充满不确定性和经济方面的顾虑,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坚持下来。”


去年毕业季前的一个深夜,当我还在图书馆为年终考试苦苦复习时,我的波兰室友 Michael,精通多门语言、经常用中文和我聊天的语言天才,第一次对我说出了他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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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Michael


我本以为被文学和语言浸润的灵魂应当活得无忧浪漫,没想到他也在经历着理想与现实的拉扯。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无论身处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成长于怎样的教育体系,我们都在寻找着同一个答案:我是谁,我该成为谁。


于是,对于 “我是谁” 的寻溯,便构成了我在常熟UWC三年生活的主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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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常熟UWC之前,我在苏州的一所公立学校读书,那时的生活是一条被规划好的轨道。刷题、考试、分数,是我唯一的烦恼,也是全部的意义。我的生活规律、可预测,我没有太多选择,也无需承担选择后果的责任。


2023年秋天,我踏入了常熟UWC的校园。我发现,这条轨道突然消失了,我被推入了一片可以走向任何方向的旷野。我可以自由选择学科、参加活动、安排自己的生活、决定探索的方向。


然而这份从未有过的自由,也给我带来了未知与迷茫:


我要参加哪些活动?

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与同学老师之间该如何相处?


为了对抗这种迷茫,我开始在不断尝试中探索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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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一年,我体验了很多新的活动,例如排球、皮划艇、志愿服务等。


在广泛的摸索里,WASP极限飞盘和Techcrew知行,慢慢成了我扎根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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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P知行团队


盘场上,我爱上了那种纯粹追逐飞盘的感觉,也常常被队友们的激励感动。慢慢我意识到,飞盘在我心中从来不只是这项运动本身,它教会我如何从输赢中不断反思进步,也让我在汗水、泪水和欢笑声中,和队友们产生了无比深刻的连接。


飞盘赛场磨砺了我自省的心态与直面挑战的韧性,而 Techcrew 则为我提供了更广阔的平台,让我得以完整探寻内心真正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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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crew是学校所有演出活动的幕后技术支持团队,从中国文化晚会(CCE)、同一个世界音乐会(OWC)到Open Mic,每一场大小型演出都离不开我们。


一开始我以为,这份工作主要是设计酷炫的舞台灯光,但我逐渐发现,沟通与合作,才是这份工作的核心。一场两小时的演出背后,是无数个夜晚的设备调试与细节打磨;和队友、表演者、导演组的每一次沟通,都要求信息传递得高效且直接。


记得FP的冬季音乐会, 我作为麦克风管理员,第一次带着耳麦协助大型演出,心里万分紧张,生怕出一点差错。


演出开始前,Thomas学长不断提醒我:


“一会儿记得要冷静,深呼吸。别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好好享受你帮助的第一场演出。”


在漆黑的后台,我记住了他的话,摸索着检查每一支麦克风,给表演者调整麦克风的角度,确认演出顺序等等。演出完美落幕后,在谢幕的聚光灯下,我开始真正爱上这份工作,爱上了和一群人一起,把每一个细节打磨到极致的体验。


DP1,我熟练掌握了设备技能,进入核心团队,担任了CCE的Techcrew舞台总监。


然而,在第一次技术彩排的时候,很多表演者没有按时到场。


看着Tech box里早已就位、认真调试设备的队友,我不禁内心一紧——如果放任时间拖延,消耗的是队友的付出,也会影响最终的演出效果。


那是我第一次打破 “大家都是同学,不好意思催促” 的沟通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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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E 2025彩排现场


我找到导演组,清晰地划出了边界:“技术彩排的时间是我们共同商定的,Techcrew 所有成员已经按时就位,也请你们尊重大家的时间。如果无法准时到场,为了保证整场演出的质量,我们会直接跳过迟到节目的技术彩排。“


那次沟通之后,后续的彩排始终高效顺畅。我因此学习到:在Techcrew工作中,冲突的产生不可避免,而解决冲突的关键,就是积极的沟通和对双方预期的明晰。只有在这些“不太舒服”的沟通中,才能实现演出效果的最大化。


更大的挑战,是工作与生活的边界。


Techcrew的工作往往包含台前台后的各种沟通。表演者、导演组,队友都有可能会提出不同的诉求和需要解决的问题。于是,在杂乱的信息传递中,我的时间和精力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疲惫不堪。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把工作和生活分开。工作的时候就全情投入、保持专业。其他时间就专注自己的生活。后来有朋友跟我说,我工作的时候和平日里完全是两个人,严肃得吓人。我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对这份工作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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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E 2025的Techcrew团队成员合影


到了DP2,我成为Techcrew的负责人,开始统筹整个知行的运作。摆在我面前最棘手的问题,是长期以来混乱的需求对接。以前大家有技术需求,都是零散地发邮件,来来回回好几封都讲不清楚具体要求;负责对接的人也不固定,常常一件事转好几手,既低效又容易出错。


就在我对工作方向感到陌生和迷茫时,已经毕业的Joseph学长和我说:“每年Techcrew都会遇到一些相似的问题。我们不光要做好眼前的事,更要为后来的同学们留下经验,让整个知行能更高效地服务社区。”


于是我和他一起搭建了标准化的技术服务预约平台。我们梳理出预约申请的核心信息项,用统一问卷替代了过去零散的邮件沟通,既方便了社区成员提交需求,也大幅提升了我们的信息处理效率。就这样,我们的贡献从协助好一场场演出,拓展到提升知行的未来运作效率。


三年的Techcrew经历,让我发现自己每一年都有可以进步的空间和需要达到的目标,这本质上是一种阶段性的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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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crew 核心团队 25'-27'


在这个小小的Tech box里,我通过具体的服务与尝试激发了内心的热情。面对重重困难,我学会了坚持,并领悟到冲突之外合作的力量。在直面挑战、与人产生具体连接的过程中,我正逐渐建构起清晰而坚定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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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尝试得越多,越发现现实的复杂。


FP的新生欢迎周,我参加的一个小组讨论就是“理想主义”。那时的我把对万事万物的期待值都拉得很满,默认这里就是一座纯粹、充满无限可能的理想乌托邦。


但真实的体验一点点推翻了这份想象。


在Techcrew 工作的高压和忙碌里,我看到成功的演出背后,是无数个夜晚调试设备的疲惫。


哲学课上,我们学习“自由与社会决定论”,课堂辩论的过程中,我了解到在宏大社会架构的运作下,个体的自由往往被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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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课合照


经济课上,“经济不平等与贫困”的章节,也让我意识到现实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公平性。


最让我对这份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有直观感受的,是 DP1 的河南项目周。在思源学校的几天,我们和当地学生一同上课、分享各自的成长见闻,能真切看到他们眼里闪着对各种文化的好奇。几天的交流或许能为他们打开一扇眺望更广世界的窗口,在心里埋下一颗向往与探索的种子。但我也清晰地意识到,城乡之间横亘的教育和资源差距,并非短短几天的到访就能轻易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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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DP1项目周,

我们组在思源学校分享保加利亚和加纳的文化


曾经想象中完美的理想主义泡泡,就这样一点点被现实戳破。世界不再是非黑即白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片复杂的灰色地带。那些宏大的哲学思考非但没有解答我的困惑,反而让我愈发焦虑,我陷入一场漫长的精神内耗。


DP1 那段时间,我明显感知到我的能量很低,不想社交,内心充斥着复杂荒诞的梦境与宏大的迷茫。


那场漫长的内耗与自我怀疑,最终在心理老师Catherine那里找到了承托的底座。


我把一个古怪的关于陌生房间的梦讲给她听,她用她心理老师的视角告诉我,“梦境往往是内心深处焦虑的映射,当你梦到一个不熟悉的房间时,可能是你的本我在表达迷茫,而当你在那个房间感到内在的安心时,或许你已在迷茫中找到了答案”。


初夏湖边的长椅上,我们一起聊荣格的分析心理学,分享各自稀奇古怪的经历。她还告诉我,自然或许可以治愈一切。当想不明白一些事情时,不妨去大自然中找找答案。


于是,某个傍晚,我坐在草坪上看了很久夕阳。看着阳光一点点沉下地平线,暮色漫过整片校园,我似乎忽然触碰到了那种迷茫的本质 —— 它从一切内部奔涌而来,也终将弥散进万物。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黑白之间那片广阔的灰色,才是最真实的生命体验。我开始学着在灰色的不确定性与模糊中,去呼吸,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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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交流的过程中,我不再因复杂荒诞的梦境感到困惑,而是学会了如何向内审视,在内耗与心理的迷茫中为自己托底。


如果说Catherine帮我厘清了内心的混乱,那么我的经济老师Feiran和升学指导老师Amie,则帮助我找到了学术与未来方向的清晰坐标。


在Feiran的答疑时间,他不仅帮我解答课业问题,还给了十分迷茫的我关于选校和选专业最切实的建议,帮我发掘出真正感兴趣的领域。


“过去做的事情中什么让你感到真正有热情?我还记得你当时在河南项目周时的思考和反思,你想对社会类问题的探究更加深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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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典礼上,我与Feiran的合影


我曾以为经济就是和数字、金融打交道,觉得枯燥又功利。他告诉我,金融只是经济学很小的一个分支,还有很多关于社会、关于市场、关于人的议题值得探究。他还说,只有真正热爱的东西,才能支撑你走很远的路,不要因为功利的目的去选一条自己不喜欢的路。


在他的引导下,我对不同学科如何探究各式各样的问题有了更清晰的了解,也对自己未来的学习方向更加明确。


在我参加夏校时,我的升学指导老师Amie仔细听我分享在夏校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我参与的志愿项目。


初到陌生环境,我不太适应夏校的生活,她鼓励我说:“我相信,等过段时间生活节奏快起来之后,你慢慢就会适应并放松下来的。别忘了,出国学习刚开始这几天大家都一样,谁都会觉得有点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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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校期间,Amie前来看望我


申请季最焦虑的那段时间,她到晚上七点还跟我一遍遍打磨个人陈述,帮我把三年琐碎的经历,串成了一条追溯 “我是谁” 的清晰主线。


大家常说,“UWC是由人组成的”。在与人们的联结中,我的“自我”不再是被“理想主义”包裹的空中楼阁,而是慢慢找到了踏实的落脚点,我学会了用切实的方法去对待宏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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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坐在异国他乡的陌生书桌前,我回望过去三年,仿佛看到了第一天走进CSC校园的自己。


三年过后,我变成了一个“复杂的人”:我学会从多维度思考问题,并能够处理复杂情绪。我不再满足于非黑即白的标准答案,而是接受了世界的灰色地带。同时,我获得了打破舒适圈、勇敢尝试新事物并且坚持所热爱事物的能力。


回溯到迎新周讨论的“理想主义”,如今我不再把它想象成一种完美的状态。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纯粹的“理想主义”也许不是一个可到达的彼岸,而是一种不断寻溯的方向。


中文课上,曲老师曾讲过“奥德赛”的隐喻,它象征着一个人克服磨难、实现自我认知与精神成长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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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课合照


三年的UWC生活,就是我的“奥德赛时期”。我曾经在自由的旷野中迷失,在理想主义的“破灭”中痛苦,但最终,我在具体的人和事中找到了自我的锚点。


我的波兰室友 Michael,曾陷于现实与热爱的抉择,最终选择了赴美读书,同时修读语言学与生物学。他找到了校内的实习,经济顾虑也在一步步缓解。


我们都在走各自的奥德赛。


正如父亲曾告诉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想,这句话或许能成为我未来的生活主线:先把自己活明白,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做一些对他人、对社会有益的事。就像在Techcrew 的三年,从提升自己的技术,到帮助并服务他人,这个向外探索的过程,何尝又不是一场向内的自我探寻。


我打算在大学深入学习经济、哲学和认知科学。我想从具体的现实案例出发,探究人类的思考逻辑和抽象的意识边界,在现实的旷野中,继续寻溯一个更完整的“自我”。


奥德赛旅程的终点是返乡,而我的“乡”并非地理意义上的故土,而是内心的自洽与笃定。


我想,人生的奥德赛永无止境,所谓的返乡,也并不是抵达某个恒定不变的终点,而是在无常的流动与变化中,去一次次更新自我并寻溯平静。



-End-


图文:陆钧庭,常熟 UWC 2026 届学生,威廉姆斯学院 2030 届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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