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是民族的,才能是世界的 -国际教育环境中的母语意识和母国文化
只有是民族的,才能是世界的 -国际教育环境中的母语意识和母国文化

只有具有坚实的母语基础和坚定的母国情怀,同时具有广阔的国际视野和心胸的年轻世界公民,才是我们的国际学校和具有国际视野的中国家庭致力培养的最好的国际教育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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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国际教育大热与母语意识淡化交织并行

从 2006 年到 2015 年十年的数据来看,中国孩子出国留学的趋势表现出了三个特点:

 

 

1. 出国留学人数从 13 万人激增至 52 万人,年增长率 16%;其中,2015 年,留美人数达到 30 万,占了半壁江山;

 

 

2. 越来越多的中国家庭选择出国接受本科教育,甚至是中小学教育,“美高党” 开始流行,留学生构成上呈现 “ 小龄化 ” 特点;

 

 

3. 最新数据显示:2016 年我国出国留学人员总数为 54.45 万人,留学回国人员总数为 43.25 万人。出回国人员 “逆差” 逐渐缩小,逾八成留学人员学成后选择回国发展。

 

当我们将视野聚焦到中国内地 IB 学校的发展速度上时,会发现:

 

“ 2015 年是中国国际学校蓬勃发展的一年。随着新一代高素质家长的成长,他们对教育的看法越来越资深,在多样化的需求面前,更多的家长将目光投向国际学校。A-Level、AP、IB 课程,这些名称已经走入家长们的视线。选择,比较,深入了解,成为关注国际教育家长们热议的话题。”

——《2015 年 IB 国际文凭课程中国年度分析报告》

 

这一份报告中列明:2005 年,全中国开设 IB 课程的国际学校仅有 18 所,到 2016 年已经破百,达到 106 所,几乎增长了 6 倍。其中,北上广苏等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占据了 80% 。

  

另一方面,随着国内经济环境的改善和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孔子学院开遍全球,世界各地的学校里开始刮起 “中国风”、“汉语热”;习大大提倡的 “文化自信” 这一富有时代特色之命题,更是引发全社会对建立传统文化自信的空前重视。

 

在国际化热潮空前汹涌的今天,教育工作者们纷纷开始自觉对母语意识和母国文化是否应该或是如何坚守不渝作出一份严肃思考。

 

前不久,常熟UWC中文项目副校长,IBDP中文资深老师李萍,受邀给启行营地教育的学员家长留下了语重心长的忠告。

02.“ 香蕉人” 的尴尬:两头不到位、两头不讨好

李萍老师有着23年国际学校的工作经历,她发现国际学校中的“香蕉人”正在日益增多,中文英文都是外语的两头不到位的中国学生数量有增无减。

 

“香蕉人” ,又叫ABC(American Born Chinese),最初意指出生在美国的华裔人。他们,虽然黑头发黄皮肤,但不识中文,说的是一口地道的美国英语,熟悉并崇尚美国文化,受美国教育的熏陶,思维方式、价值观完全是美国化的。

 

现在,“香蕉人” 这个概念的范围已经不再仅限于美国,而扩及整个海外。

 

以下的说法时常能从这些国际学校的家长和学生们的口中听到

 

“ 我既然已经帮孩子选择国际学校了,学习中文就应该退居次要? 

“学好英文才是最重要的,请你们把课程表中的中文课时减少,英文课时增加了吧! ”

“ 我反正是要出国,中文学不学,学得好不好并没关系! ”

“ 我爸妈为我选择国际学校,我的第一母语就应该是英语了! ”

  • 常熟UWC学生来自近一百个国家和地区

 

 

李老师明确表示,在常熟 UWC 这样的 IBDP 国际学校将绝对不成立。

 

半个多世纪以来,世界联合学院一直在刻意地追求文化多元化,享有 “小联合国” 之美誉 。这些说法,不仅违背了公认为是最高端的 IBDP 国际课程的核心精神,对于学生本人健康、健全的成长,也具有极大的危害性。

 

首先,IB语言A的课程《指南》中明确阐明了关于 “母语权益政策” :“……倡导对学生母语文学遗产的尊重,并为学生提供机会,在学习一门非母语教学语言的同时,继续发展他们母语的口头和书面表达技能。” 

 

其次,IB课程特别强调学生培养对于自己母语文学作品的感受和鉴赏力,从而有助于直接强化自身的民族身份认同。这种追求,在上百个不同国家的年轻学子共处一校的 UWC 中,特别突出。

 

每一位年轻学生,其母语文化的缺失,都在人为造成其身处于国际多元的环境中,身份认同上的巨大困惑。不仅如此,放弃对母语课程的努力学习,将使得孩子们失去本应该享有的中英双语俱佳给未来学习和研究带来的双重优势。

 

正如李老师曾经亲眼所见,当欧洲同学无比骄傲地说到:“我们的英国文学瑰宝是举世无双的,我们有莎士比亚!”,很多中国同学往往无言以答,尴尬笑笑,而不能很自豪地即刻回应道:“是的,莎士比亚的作品是全人类的珍宝,但是你知道吗,中国有伟大的戏剧作家汤显祖,他的《牡丹亭》比莎士比亚的作品出现得更早,享誉世界!”

 

数不清的类似例子,均很生动地表明了何为伴随身份认同共存的那一份文化自信!

  • 李老师语重心长告诫家长母语意识的重要性

 

 

李老师以常熟 UWC 为例——坚持将“中国语言与文化的学习(Chinese Language and Culture)” 确定为立校三大支柱之首:在校的每一位学生,不论来自哪一个国家和地区,都必须选学一门中国文学或是语言课程。

 

这是体现唯一一所中国内地的 UWC 所具备的独到特色。是确保每一位在校的外国同学都能在两年时间中最大程度接触和学习到中国知识;是每一位在校的中国学生都有可能作为中国国家理事会选拔进入UWC学院,致力培养其成为在国际舞台上有能力扮演中国文化青年使者角色的需要。

 

基于以上的经历和思考,李老师在分享之中,留给在座的爸爸妈妈们一份语重心长,言真意诚的忠告:

 

“ 真心关注孩子的长辈们,一定要从小就为他们设定好未来走向,务请清晰无误、坚定不移地确认他/她的第一语言母语到底是什么?确保孩子成长过程中,能一步步积累和培育扎实的母语文字基础和传统文化根底,这是和每个孩子个人身心健全发展密切相关之必要。

 

而且,中文学习有必要尽早开始,特别是借助小学阶段打牢基础,否则一如大家所见,很容易在进入国际学校英文教学的环境后,很快即被冲击得没有了容身之地,扎根生长难上难。”

 

03.在中国,什么才是成功的国际化教育人才?

  • 常熟UWC学生自编自导中文话剧《金大班的最后一夜》

 

 

李老师阐述了 IB 课程学习者培养目标(Learner's Profile)中是如何定义一个成功的国际教育人才在语言学习上的表现的:

 

1. 交流者:“ 他们能够运用一种以上的语言,在多种多样的交流模式中有信息和富有创意地理解并表达思想观点及信息。他们能够有效而愉快地与他们合作。”

 

2. 知识渊博的人:“ 他们探索各种与当地或全球有关的重要概念、思想观点和问题。在探索过程中,他们学习掌握精深的知识,并发展对广泛而均衡的各个学科的综合理解。 

 

3. 敢于冒风险的人:“ 他们有勇气并深思熟虑地面对自己不熟悉的情境和变化不定的事物,并以独立自主的精神来探索新的角色、观点和策略。他们能够勇敢和条理清晰地捍卫自己的信仰 ”

 

4. 胸襟开阔的人:“ 他们了解和欣赏本民族的文化和个人的历史,并对其他个人和社会群体的观点、价值观和传统采取开放和包容的态度。 ”

 

李老师说:“ 我们不否认国际通用的外语是一把钥匙,有它才能为我们打开更广阔的世界,借此明白和理解世界的多元与丰富。但走向世界,是为了在世界民族之林加入一块醒目的中国红,而不是渐渐消失了自己;为了能用国际通用语言,向不同背景的人们讲述最真实的中国故事;更重要的是,为创建一个更和平和持续性发展的大同世界,让中国人发挥更大作用,切实作出自己的贡献。”

 

一味的崇洋媚外与能够为世界注入一份靓丽的中国色彩,绝对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对此,李老师列举了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作家莫言的实例:

 

以《红高粱》系列为代表的小说文学创作,表现的就是最原生态、最乡土气息和味道的中国故事,作品中融入的西方魔幻现实主义的写作手法,即所谓的 “洋为中用” ,正是为更好地表达中国故事提供了有力的方式和手段。莫言作品中这一抹鲜亮的中国色彩,才是吸引和打动国际诺委会评委们的最最重要的原因。

 

因此,只有具有坚实的母语基础和坚定的母国情怀,同时具有广阔的国际视野和心胸的年轻世界公民,才是我们的国际学校和具有国际视野的中国家庭致力培养的最好的国际教育产物

 

李萍老师引用了十多年来不间断地每年提供 4500万 美金支持 UWC 毕业生进入北美名校的美国私人教育慈善家,谢比尔·戴维斯的说法:“ UWC 模式以及他们的学生是我看到的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模式和产物。” 有识之士的卓识智见,进一步坚定了我们的信念:一个对自己民族的优良传统和文化精髓一无所知或者知之甚少(浅)的青年人,并不是真正地国际化教育、不是IBDP课程,更不是UWC学院致力培养的目标和造就的成果!

 

常熟UWC希望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培养更多热爱母国文化,能说好自己的精彩故事、说好中国故事的中国娃!

 

李老师最后巧借中国女诗人舒婷的爱情诗《致橡树》,来表达植根于中文母国文化语境中的人们,对于大热盛行的国际教育一份别有深意的感受和反思,与真诚关心自家儿女们的妈妈、爸爸们共勉: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

 

对于自己的母语知识和母国文化,

我们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忘记:

 

“不仅爱其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